成长是场带着痛感的蜕变,每一次挣脱旧壳的挣扎,都在为破茧成蝶的璀璨蓄力,恰如年年盛夏,在清风里执着绽放的木槿。
风携着浅淡的花香漫进房间,窗外的木槿开得正好,紫色的花瓣晕染了天边的云絮,可我的心却像幅失了色的泼墨画,混沌而沉重。画桌上颜料打翻,画笔散落,我攥着一支磨出包浆的画笔,怔怔望向窗外,满心都是画不出满意色彩的怅然。
“又在跟颜色较劲?” 妈妈的手掌轻轻落在我肩头,带着熟悉的温度。我鼻头一酸,低下头长叹:“我总也驾驭不好这紫,明明是木槿的颜色……” 话音未落,眼泪已顺着眼角滑落,视线里的画笔渐渐模糊,指尖那几道因常年握笔磨出的茧,此刻竟显得格外刺眼。妈妈递来纸巾,声音轻柔却有力量:“当初蹲在巷口画木槿时,你眼里的光可不是这样的,想想那时的初心。”
妈妈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记忆的匣子。初见水彩的瞬间,仿佛平地惊雷,震彻了我幼小的心房。记得那天的阳光格外醇厚,像酿好的米酒,浅浅斟满整条小巷。我蹲在巷口的木槿丛前,握着蜡笔一笔一画描摹 —— 纸上的紫色潮湿而明亮,像初融的微雪,在阳光下悄悄晕开,又随清风轻轻远去。一人、一巷、一丛木槿,就这样深深烙印在我心里。后来缠着妈妈报兴趣班,握着画笔追逐热爱的日子,明明那么鲜活,如今怎么就想放弃了?
恍惚间,第一次画窗外木槿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画纸上的木槿奋力舒展花瓣,那抹灵动的紫像在拥抱我,唤醒了心底沉睡的炽热。原来我从未真正想过放弃,只是暂时被挫败遮住了眼 —— 唯有坚持,才能让热爱如木槿般,在岁月里绽放出持久的力量。
从那以后,每个周末的清晨,我都会迎着第一缕阳光走进画室。阳光透过窗棂,温柔地攀上跃动的画笔;当笔尖在纸上沙沙游走时,斜阳已悄悄滑落,跳进盛满清水的小桶里,水面轻颤,将画室的色彩与静谧,都揉碎成荡漾的光影。那偷溜进来的夕阳,像个调皮的收藏家,把我与画笔相伴的时光,一点一点藏进它金色的口袋。
几年前,我在洒满阳光的巷口,对着木槿犹豫不决;几年后,我在画室的光影里,握着画笔坚守热爱。纸上观日月,墨间数流年,转眼又是一年木槿花开。岁月更迭,华章易逝,过往的迷茫与挫败,都成了成长的序章。
清风再次拂过窗台,带着木槿的香气。我望着画纸上渐渐成形的木槿,忽然明白:成长路上的每一次挣扎,都是蜕变的号角。此后,我将如这木槿般,在岁月里坚守心中的热爱,以画笔为舟,携着不变的信念,与朝阳共赴热爱的彼岸。
体育老师的哨声尖锐刺耳,同班同学的目光若有似无,像一块湿冷的石头,(心理描写)压得我在水里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动作描写)
周末,我逃回外婆临河的老屋。她正坐在月光下补渔网,银白的月光穿过网眼,在她花白的发间投下细碎的光斑。“水啊,”她头也没抬,粗糙的指尖捻着渔线灵巧穿梭,“你硬,它就撞得你生疼;你软,它就托着你向前。”说罢,她拎来一桶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试试。”( 转折顿悟:安排关键契机)
我迟疑着将手浸入水中。井水的凉意漫上心头,却没有泳池水那般带着敌意的刺骨。它温软地包裹住我的手指,顺着指缝缓缓流淌,像外婆布满薄茧的掌心,沉默又包容。(感官细节)我轻轻蜷起指尖,水流立刻绕着指节打了个旋,没有丝毫抗拒,反而像在与我嬉戏。那一刻,我忽然惊觉:我怕的从来不是水,而是那个在水里惊慌失措的自己。(转折顿悟:心理转变,让“和解”有逻辑)我把对自己的失望与愤怒,全泼给了这无辜的液体,也在心底筑了一道名为“怯懦”的墙。原来,所谓的对抗,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宣战。
测试那天,哨声再次尖锐地划破空气。我深吸一口气,纵身跃入泳池。冷水覆顶的瞬间,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挣扎着抬头,而是缓缓闭上了眼。这一次,我没有向水宣战。水漫过躯干,我不再绷紧肌肉对抗它的流动,而是顺着水波轻轻起伏,(动作描写)感受水流贴着皮肤滑过的细腻触感。划臂时,不再用力拍打,而是借势向前;蹬腿时,不再蛮横踹打,而是与水的节奏相融。水波在耳边呢喃,像外婆的手拂过发梢,一寸寸抚平我心上的褶皱。我不再是与水为敌的闯入者,而是融入水中的一部分。
我不再盯着池壁计算距离,而是感受水流穿过指缝的温柔。指尖触到池壁的那一刻,电子屏上的数字刚好擦过线。我趴在池边大口喘息,发梢滴落的水珠在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那是释然的泪——这不是一场胜利,更是一次和解。(结果的双重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