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地中小学取消纸笔考试和期末统考,释放哪些深层信号?

近期，成都、广州、青岛、厦门等地宣布，取消非毕业年级区域性或跨校际期末统考，改由学校自主组织评价。这一变化迅速引发社会广泛关注，也触动了许多家长的心。

当《教育部办公厅关于进一步加强中小学日常考试管理的通知》发布时，减少频繁考试带来的压力曾让不少家长和学生感到欣慰。然而，当部分地区的期末统测真正取消，疑问也随之产生：“不考试怎么知道孩子学得如何？”“这样的改变真的对孩子好吗？”

多地中小学取消纸笔考试和期末统考

四川省西昌市一小学，一年级学生的期末测评是通过一场“闯关”主题活动进行的。将识字、口算等知识点融入情景任务，让学生们在活动关卡中展示所学。

厦门多所小学采用趣味闯关游戏的方式，对一二年级学生进行了期末测评；取消了非毕业年级的统考后，一些中学组织校内力量进行自主命题。

成都市教育科学研究院明确，高一、高二期末考试由学校自行组织，并为命题能力不足的学校提供题库支持；广州市教育局强调将加强课堂观察、作业分析、实践表现等过程性评价，并利用信息化手段和人工智能技术开展精准的学情分析，提供个性化支持。

实际上，相关调整并非突然。教育部有关司局负责人指出，自2021年起，教育部已对义务教育学校考试管理提出类似要求。近年来，多地已陆续开展评价方式改革的探索：广东省广州市某小学自2021年以来，逐步推动一二年级期末评价方式转向情境化活动；浙江省从2022年开始一二年级不进行纸笔考试，全面实施由学校组织的非纸笔测试……

这场改革究竟释放出什么信号？

减少考试，并不意味着“不看成绩了”，更不是放任式管理，而是将评价重心从结果转向过程。过去过度强调分数，导致学习被异化为“为了考试而学习”。这种学习方式效率极低，学生为提高熟练度和正确率不断刷题，耗费大量时间与精力，错过了最具探索意义的求知阶段。政策调整是希望学生能从“为考试而学”转向“为未知而学”，把能力累积放在更长的时间尺度上。

盯着考试，就容易“考什么学什么，不考就不学”。学校教学往往也围着考试转：“考什么教什么，不考就不教”。忽视了知识与能力间的内在联系，结果就像狗熊掰棒子——掰一穗丢一穗。以语文为例，小学阶段要求背诵上百首古诗，但初一抽查时，许多学生能背出的不过三五十首，多数内容早已遗忘，这就是短期学习策略带来的典型损失。学习应追求内化和吸收，变成可迁移、可使用的长期能力，而不是为了考试临时抱佛脚，考完就丢。

很多人提到“考试”，立刻想到纸笔考试，其实那只是考试的一种形式。从广义角度理解，课堂中的即时提问、思考与互动，课下的练习与项目化任务，甚至日常表现，都能成为评价学习状态与能力发展的方式。纸笔测试只能在有限范围内考查某一能力维度，过程性观察更接近真实学习，更能揭示学生的理解力与学习态度。

对于考试的减少，思考重点要回到学习本身：学习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短期的分数，还是为构建解决问题的能力？ 

AI 时代，许多过度依赖记忆与熟练度的技能已逐渐被替代，而理解、提问、判断、自主学习能力的重要性更加凸显。

考试减少，未必意味着要求降低，恰恰意味着要求更高——从考分过关转向能力过关。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