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听文学评论课。学习理论和运用理论是个奇怪的东西,有时候你会大为惊叹,但是也有时候会越辩越模糊,甚至令人困惑和错乱。文学批评这东西好像就经常是把一个文本中的感受提炼出来,去分析文本内部的哪些部分带给你这样的感受,帮你把模糊的阅读感受翻译成清晰的有逻辑的语言。所谓体系化的用于生成逻辑化语言的理论,就是分析文本背后的叙事结构、隐喻符号这些零件是如何相互作用来让你产生各种阅读体验……
“理论”带给我一种轻微的灼烧感,它有一点难以消化,又给人一种上帝视角般的透彻。而所有的运用背后都存在预设,可那些预设是秘而不宣的,那么当你发现它们的足迹时会是怎样的心情呢……理论必须服从于实例,这又是多么大块人心。“纠结”让人思考,思考就带来灼烧感。不过其实这种灼烧感让我感到舒适,或者说我很想一直保留着它。
其实,我还是对文学研究充满疑问。我对内部研究有些迷之怀疑:为什么明明只谈文本,却还是有按图索骥之感?是我太菜了才会有这种感觉吗?当然对外部研究怀疑的时候更多,并且很想参与所谓的社会试验,就是不知道作者的情况下随机看自己没见过的作品并来评价它。我觉得我一定会在这个实验中被搞得头昏脑涨,一定。目前已经觉得读文学史之外的书是在浪费时间了,所以说明本人思维已不知不觉被某种结构话语影响(但是我经常都在浪费时间)。不过我觉得每个人,每时每刻,都在受着某种结构话语的影响。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套自己的意识形态。
昨天听杨宁老师讲芥川龙之介的《鼻子》,从“旁观者的利己主义”讲到大众对贾玲的奇怪态度:那时候喜剧还意味着“扮丑”,你很少见到一个长得特别漂亮或特别帅的人成为喜剧明星。宋小宝,小沈阳,李诞……从一开始的时候你会在外貌上获得优越感,后来你发现在这方面找不到优越感了,就会说自己不喜欢现在的贾玲了,这又是你找到的新的优越感。(于是我又开始觉得,像一年一度喜剧大赛和这样的不刻意通过扮丑来营造笑点的喜剧,反而有种“让喜剧回归喜剧”的感觉。有点像文学批评从外部研究变成内部研究“让文学回归文学本身”。就是那种抛弃外在的东西对一件事物的左右,而去研究它自身的那些特性的感觉。)可是,我并不太认同所谓“同情”也是一种优越感的释放(即你认为被你同情的人在某方面是弱势的),我甚至也并不认同所谓在那些相貌欠佳的喜剧演员身上得到的笑点的产生是来源于优越感。关于同情,也可以是“理解之同情”;关于搞笑,这背后一定有某种适配的“节奏”(比如肢体、表情、吐槽与装傻的时机与节奏)的支撑,因为并不是每个扮丑使相的人都会逗乐观众。这和文学研究难道不是很像吗。就这样吧,剩下的下次再思考。
今天还看了下《现代文学三十年》,记了下单词。
教材写得真好,分享一下两个喜欢的地方。
“他在宣布希望为虚妄的同时,也宣布了绝望的虚妄。”多么像苏东坡的“也无风雨也无晴”。虚妄的宣布是最终的“破”,于是回归于一种微妙的“平静”。“为摆脱绝望的生存环境而做出的精神胜利的选择,却使人坠入了更加绝望的深渊。”这句已经充满了悲剧的味道……“精神胜利法”只会使人陷入绝望的循环,那么直视绝望本身并接纳荒诞就是真正的勇士吧。明天要做规划了(虽然也一直在做),还是记录一下学习时间。晚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