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回忆(13)
考虑到我糟糕的本科社团表现,大事干不了,小事干不好,我能二进考研班,不得不说是集体的恩情?可打心底我并不感激集体,只感谢班主任、班委和同班同学。我觉得姜太公和那群说话的师兄师姐,经常摆不清自己的位置,或者说下面那些瓜蛋看不太明白那群师兄师姐的身份,那群人明明是传教士和传声筒,双手承天,脚不着地,却把他们当成了来搞土改的好干部,也看不清自己位置,自己明明是小农民,却把自己当成了冲锋陷阵的战斗员。搞工作哪有这么搞的,本科搞那么多理论学习和活动,夏天前还说筹备工作比考研重要,甚至考不上,一些人还要责怪你素质低,搁考研班里四个月都救不活,可考不上就够伤心了。他们张开锋利的刀子嘴,你还得感激地往师兄师姐的嗓子眼里瞄,试图找到他们软嫩多汁的豆腐心。咋说呢,极端点的比方,强盗把你腿打瘸了,最后给你一副拐棍让你感谢下他,还问你为什么这么不上进。说强盗过分了,事实情况至少是,有一些人受虐惯了,结果占了高位,要让下面的人体会下受虐的感觉,但他们认为这个环节叫历史的传承或者忆苦思甜。有些师兄师姐稀里糊涂地读完硕士和博士,搞专业搞得平平无奇,能在高校当老师,至少有那么几位,应该感恩时代红利,而不是他们真有本事,他们却反过来叹息本科娃子没他们当年那样有本事。不把咱小农民的一亩三分地当回事,喊着一代不如一代,这可太没天理了。临解散前我为什么那么生气呢?赞也点了,公众号也转发了,书信那群瓜蛋儿也听话地写了,他亲娘的居然还劝我们好好当个人。搞得我一度怀疑,这并不是劝那群普通娃子当个人,甚至我在想,这是某位勇士反串,潜伏进山头了,一路隐忍,带着干完一系列蠢事,长叹一声,这一切终于完犊子了。以前经常讨论个人智慧还是集体智慧结晶的问题,理论一回到现实,就变成薛定谔的猫,搞不懂有还是没有,我好想学着赵本山嗷得叫唤一声,这个可以有,但只能对着空气说了。把人当个人,这是一句很深刻的话,首先把自己当个人,农民可以觉得自己不会是一辈子的农民,也不该一辈子是农民,但先意识到自己是个农民。想到如此简单的经济道理我都这般后知后觉,自此之后,可以说诸多风流绮念和我没什么关系了。这些事情都已过去,我心绪平和很多,骂骂图个嘴瘾,生活一塌糊涂,假装高明也能爽会儿,生活是如此现实,关键一步走错,不至满盘皆输也要被动很长时间,不会有人等你,时间不会,历史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