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一点,李静出差提前归来,推开家门时,客厅的灯还亮着。妹妹晓晓蜷在沙发上睡着了,身上盖着的是王磊常穿的那件灰色毛衣。丈夫正轻手轻脚收拾着满茶几的考研资料,这一幕让李静心里莫名一紧。“怎么这么晚还在学?”李静放下行李箱,声音有些干涩。王磊吓了一跳:“你回来了?晓晓说今天一定要做完这套真题。”李静打量着这个家——晓晓的拖鞋挨着王磊的,卫生间里并排挂着三个人的牙刷,玄关处多了一双不属于这个家的粉红色帆布鞋。三个月前,妹妹说要考研借住,她欣然答应,如今却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异样。凌晨两点,李静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向客房,床头灯还亮着,晓晓已经熟睡。鬼使神差地,她的手伸向枕头下方触到一件冰凉的硬物。发现一支银色录音笔。李静的手开始发抖。她按下播放键,
闭上眼睛准备承受最不堪的真相。录音里传来王磊耐心的讲解声,偶尔夹杂着书页翻动声。接着是厨房的炒菜声、电视新闻声、甚至还有王磊笨拙安慰晓晓想家时的轻声细语。整整三小时的录音,全是这些日常琐碎。这时晓晓醒来,解释自己因压力大失眠,录下家里声音能找回小时候有家的感觉,妈妈刚走那几年,李静就整夜念课文哄她。李静想起从前自己打工供妹妹读书、深夜还讲故事的日子。晨光透进窗户时,李静在厨房看到了这样一幕:王磊一边煎蛋一边给晓晓讲题,晓晓认真做着笔记,桌上摆着三人份的早餐。那一刻李静明白了——枕下藏着的从来不是背叛的证据,而是一个过早失去家的孩子,在小心翼翼收集每一片温暖的碎片。她走进厨房,从背后轻轻抱住丈夫,对妹妹说周末一起梳理重点。最后,三人的手在糖罐上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