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年春季开学,我被任命为教务处副主任,后来教育党委又先后任命了政教处副主任李春英、副主任兼工会副主席刘素、副主任王桂杰,季明到水产公司接替团委书记的是王常青。干部多了,工作也相应多了,不然缺少存在感。政教处副主任兼工会副主席刘素组织职工跳舞,我工作比较紧张,加之我从小就不擅长文体活动,参加跳舞的次数不多,还有刘刚来时,李桂英有一次忘了给刘打水,刘暗地里讲我的坏话。刘是一个是非之人,也说了不少同志的闲话,至此学校的整体氛围大不如前。
担任教务处副主任之后,我继续教语文课,刘玉福来了之后不再担任班主任。继续教幼师班的语文和教育心理学、幼儿口语训练、幼师教学法等课程。这个时候我对教学管理自以为还是比较认真深入的,每周至少听两节课,进行一次教案和作业批改记录检查,好的写上批语,并认真记录下来,在每周的学校例会上进行讲评,讲评以表扬为主,但是未提到的教师也有意见,我觉得这也正常,因为每个人都有上进心荣誉感,这对学校整体教学有好处。我自从来到职业高中以后每年都高票当选安达市教育系统模范教师,担任教务处副主任以后虽然也能当选,而票数要少些。赵太山跟我说你当主任后得罪人了,我笑笑说正常。我认为如果我不认真管理,那领导就不满意,有负领导的提携,最后教师也不会满意,落得两头不讨好。1971年我读高中时就递交了入党申请书,也参加党课教育填写了入党积极分子制式表格。来到职业高中后,学校党支部也把我作为重点对象培养,1990年入党的是葛子龙同志。我心里明白,我两人都是教研组长我提了副主任,先入党的当然是葛老师,好事不能都给一个人,这也是学校领导的平衡艺术。我晚葛老师一年,于1991年七一前入党。葛老师人好水平也高,我听他课的时候,他讲你理解的越多画的就越好。这和清华大学经济硕士毕业我的侄子晓阳说的其实人读书就是为了明白些事情是一个意思。这两句话我一直记在心上,后来从事党务工作,给党员干部上党课时,我经常引用这两句话,甚至对孩子们进行教育时我把他引申为你理解的越多生活得就越好。葛老师还给我刻了一方印章,石料也是他送我的,虽然不是名贵的鸡血石,而从花纹润色来看也属于石料中的上品。这方印我就放在办公桌抽屉里,我对人从不设防,办公桌从来不锁,后来就被他人顺走了。我能猜出那个人是谁,但我也没有提及此事,因为那也不算什么。
1991年,黑龙江省要进行职业教育甲级学校评选,下发了评选大纲列出来若干项目条款,学校领导让我负责把学校的档案分门别类进行整理。又抽调了梁威等教师帮助教务处完成此项工作,此项工作完成后,梁老师对我说,苏老师我发现你原来是个急性子。她可能平时看我寡言少语,沉稳持重,以为是个慢性子,其实在工作上确实有紧迫感,什么事情没有做完心里就不舒服。甲级学校申报评选校长要有一个全面的汇报材料,学校也把这个任务交给了我,由于我熟悉学校情况,对照大纲项目条款,有针对性的写出了汇报材料,学校领导看后上报教育局职教股金股长,一次性通过。农技高中是甲级校复审,也要写出相同的汇报材料,该校教务处副主任马文斌不愿意写,交给语文老师田义,田老师不熟悉情况,抑或不是他的本职工作没有尽力,毕竟写材料是很费神的事情。报给金股长没有通过,并告诉他把职业高中的汇报材料拿过去借鉴一下。材料写好后,王秀荣老师到大庆石油学院打印装订成册。同时,学校还让我准备一节语文课,也是申报检查的项目之一。五六月份左右,由佳木斯市职教科科长带领的审查组来到我们两个学校进行审查,首先听取韩校长的汇报,然后查阅档案材料,最后听了我的一节语文课,这节课我设计是教师互动,解疑释惑,幼师班的学生基础好,我的科代表吕晶善辩,在课堂上和我就一个问题,辩论了几分钟,也是我想要的效果。善辩的吕晶同学后来发展也不错,老早在安达市教育网上看到她已是安达市最好的小学之一锦江小学教学副校长。学校成功申报为黑龙江省甲级职业学校。
李桂英曾经的农技高中沥青厂工友郭德学老师夫人苗师傅,离开沥青厂后,到大庆萨尔图火车站东侧轻工市场租赁摊位卖鞋,她跟李桂英说你别卖菜了,也去卖鞋吧!于是李桂英成为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是我高中同学空军干部转业到安达市工商局的王贵帮忙办的。李桂英去大庆每天早晨6点就到安达火车站挤铁路通勤列车,晚6点从大庆站返回,往返人都特别多。当时安达已经开通公共交通汽车,坐1路公交到色织厂站下车到家两三分钟,有一次在公交车上李桂英被扒手盯上了。她躲到哪里扒手跟到哪,李桂英当时穿一件算母疙瘩布衣扣的外套,都被扒手解开了大部分,李桂英用手紧紧地抓着钱袋,才安全下车。油田工人工资高,购买力也强,每逢星期天能卖上百十来双鞋,有时俄罗斯游客也光顾购物。我能帮助她的就是到哈尔滨道外的承德广场(旧称桃花巷)上货,有一次我上完货雇一辆后三轮车运到松花江公路大桥上,然后有大庆的司机想挣几十块钱就停下和你搭讪,运回安达。三轮车行进到中直路上,后车厢突然跳上来一位小伙子,吓我一跳,车夫老宋经常给我们运货,人长得也高大,他知道是来要钱的,跟那个人说算了算了,都是当地人,他家属在复兴路那边做买卖星期天替家属上货。小伙子说我看不是,你张嘴让我看看牙,可能是肇东的,因为当时流行一句话,叫做三肇加安达一口大黄牙,是饮水氟超标所致。跟他说,钱都上货了,兜里没钱。他说贼没有空手的,多少也得给点儿,在老宋的调节下我给了他十块钱。有一次我刚到承德广场,市场里人很多,走着走着被一个人拽住,我问他干什么?他凶恶地说,我正在掏耳朵你碰到我了,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跟他争辩,他说怎么你穿戴的好就厉害了?我那时穿着娄俊岩从毛纺厂买的马裤尼孙淑香老师制作的中山装。边说边走,来到我经常上货的摊位前,摊主说和,我给他十元钱,他紧忙离开,这时我也担心,因为我的几千块钱还没有花掉。还有一次我把货物已经运到松花江公路大桥上,这时有四五位十五六岁的青少年来到我的旁边,向我要钱,时不时地还摸摸腰间,暗示他们有家伙,对于这群愣头青我不敢和他们多说,只好给他们20块钱。那天帮我捎货的是大庆的一辆日产轻型卡车,车速很快,一个多小时就到了职业高中,我把货卸下,给司机30块钱。郭德学家就住在学校后面的政府家属楼,晚饭后我们两家各自把货用自行车运回家。这时候家里的经济条件有所好转,李桂英在大庆市场还能时常给孩子买点儿水果回来。第一次买了十斤苹果,晚上一次就吃掉了。有时也买些香蕉、桃子等过去从不曾买过的水果。记得我刚来职高一年多,和我关系不错的杨连仁老师,看着我的脸对我说,看你的样子有一种活不下去的感觉。我回答他还好,我从小就是这么过来的,过去比现在还难还苦,我坚信那句老话,人勤穷不久,人懒富不长。这里的勤不只是体力主要是头脑,懒亦然。
1991年春季开学,教育局党委召开大会,宣布由安达市委组织部发布的干部任命名单,我是安达市职业高中教务处主任,王文斌是总务处主任。会后他跟我说,你怎么这么快?我都七八年了副主任才转正,我逗他说你干得不好。其实我知道这是孙淑香老师在其丈夫于少发老师面前替我说的好话起做用,张林退休后,余少发老师由党委宣传委员转任组织委员。事后孙淑香老师还跟我说,原来想让你到八中当副校长,听说张校长要调走,于少发说等张校长走后你就接张校长,我说声谢谢,其实我也正在筹划调动工作。孙淑香老师帮我就是因为有一次我到绥化出差,孙老师因为个人事情也去绥化,我当时就把她他的车票和住宿发票要过来,回到学校后,填一张旅差表,韩校长人也好说话,签完字领了钱,我把孙老师的钱给了她,就这点事孙老师记在了心上,看来人做点好事是没有坏处的。
1992年开学不长时间,韩校长调到八中任书记,五中书记倪星调任职高校长。在他到职后的第一次学校例会上,我讲评教师教案,由于我认真地阅读了所有教师的教案,并详细地作了记录,结合教育学和教学法有关理论进行了有的放矢地剖析,肯定了好的方面,指出了不足,并提出了应该改进的地方。我当时就发现倪校长听得眼光都直了,我刚进城时,和倪校长有过交往,会后他对我说,苏主任我是安达高中出来的,也在五中干了五六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像你这样讲评教案的,可以看出他对我的肯定。可是我的商调函来了以后,倪校长不想放我走,是黄校长和张校长帮我说话我才顺利办理调转关系。我走前,我的一级教师职称评审虽然已经通过,但文件还没有返回安达。所以我的工资关系暂时还放在安达,由已是人事局考评办主任的郭德学替我关注此事,在我走后三四个月,郭德学把相关资料寄给我,我的档案工资一百一十多元,到海军4309厂套为一百三十多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