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儿子高三期末考试时崴了脚,随手记录一下,今年儿子已经是大一的学生了!
“儿子脚又崴了!”
电话里,老公的语气里夹杂着心疼与埋怨——埋怨孩子总是不小心。我赶忙嘱咐:别怪他,千万不要说他。脚崴了已经够疼的了,再责备无异于雪上加霜。这时候,他更需要的是关心和安慰。作为一个母亲,我自认为还是能懂儿子的。
接到儿子时,他朝我挤出一抹尴尬的笑,算是打了招呼。没说几句,他就绷不住了,在后座小声抽泣起来。不只是因为崴脚,还有学不会的崩溃、上午手生冻伤写字不便导致语文没考好的沮丧……种种不顺堆在一起,让他觉得自己特别倒霉。我知道,高三压力大,他又遗传了我的体质,口腔溃疡每半个月必犯一次,疼得吃不下饭、掉眼泪。这确实很影响状态。对大儿子,我心里总有愧疚:从小到大学习上没太操心,生活上的照顾也因忙于工作而不够细致。
右脚背肿起一个大包。医生说这个位置最容易骨折,幸好拍片显示只是骨膜损伤。敷上膏药、开了口服药,我们就回家了。路上,儿子又说起学习的事,一句“怕你和爸爸失望”让我瞬间破防。儿子不善言辞,但我懂他:善良、体贴,一直在自己能力范围内默默努力。面对如今激烈的竞争,我不能因为心疼就劝他躺平——那反而是害他。于是,我只能如实告诉他:无论结果如何,爸爸妈妈和奶奶都会为你托底。现在你要做的,是放下包袱,尽最大努力就好。身体和心理都需要时间恢复,不着急。
这几天,父亲的病情也一直让我揪心,工作提不起劲,也无暇顾及小儿子。幸亏有婆婆,把小的照顾得妥帖周到,从生活到学习都没让我操心。大儿子的脚伤,让我暂时从对父亲的担忧中抽离出来,专心给他洗头、洗脚,给溃疡处上药,看着他服下口服药。儿子很受用,情绪上好了很多。恰逢期末考试,但我们商量后决定不让他考了——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就当作提前放寒假吧。十年寒窗,孩子真的累了,没有强健的身心和坚韧的意志,很难走到最后。
儿子很少哭。他像我,习惯在父母面前报喜不报忧——知道很多事我们帮不上忙,说了只会徒增牵挂。所以每一次哭泣,都是压抑到极致的宣泄。看他这样,我心里疼得发紧,甚至有一刹那后悔带他来到这个世界,要他承受这些风雨与磨砺。
只希望这个假期,他能在家好好充电,养好身体也养好心情。我期待着过年之后的春天——待到春光明媚时,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