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把每个黑暗的地方全部都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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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里又回荡起《正义之道》和《带着幸福来见你》的旋律,临解散那几年早也唱、晚也唱,见面聚会来一遍,告别再见来一遍,想想就抓狂,没完没了了是吧。第二次参加夏令营后,我就不太喜欢和那么多人在一起,第一次考研结束,我就不想翻来覆去地唱歌,不想在日租房包没完没了地包饺子,不想玩那些无聊的弥补幼儿心理的游戏,也不想听Sun Dignity先生的第四代心理学,完全可以换个方式来创造美好的生活。
没办法,还得包,还得唱,更得学,我那会儿恍恍惚惚觉得哪里不对,好像胆战心惊地走在迷雾重重的森林中,察觉到黑暗的未知处正有一双狩猎者的眼睛窥视着我。弃妇之隐忧堆积在动作上,我的内心里不安和空洞,藏在每次小丑地参加完活动后倦怠的眼白里,拿荒诞对抗虚无,拿失魂地响应对抗心底某个不愿去探索的方向。某些狗贼的话就不要说了,天天说加强理论学习全靠自觉的师兄师姐,多得不敢说,大我两三岁范围内没几个读书有我多,而我也知道自己只是半瓶苦醋的水准,重点高中文科生的课外阅读量都达不到。但如果和他们谈起阅读量的问题,他们一定会反问你读进去几本如何云云。年龄的增长,使我觉得去哪里玩,吃什么都无所谓,创造不创造也无所谓了,关键得要和适合的人,现在每周末我都会斟上一杯黄酒,买点金钱腱和肥五花边涮边烤,食之无味,独自一人在32楼的飘窗前俯瞰芸芸众车,找个吹牛逼的人都难。那些师兄师姐心底也嫌烦,批评城外怎么这些年老玩他们剩下来的东西,比如群建设怎么还在撞钟敲鼓,学九斤老太,感慨一代不如一代了,但按照师兄师姐的说法,本来城外比之城内,思想上先天营养不良,还管得死啦死啦严,管得越严闲的空间就越少,灵感也就越少。
社团负责人及以上的破会是真多,那会师兄师姐挺爱用一个词描述他们的辛勤和忙碌,“无缝衔接”,人均每天保底两三个会,上不封顶。疫情那段时间太人头痛,参加过一两年夏令营就够格了,每天早上六点半开始勇猛精进,参加一个小时集体理论汇报和讨论。
也不差吧,总比睡懒觉好,但时间如此宝贵,能读书,普通人还是读一些在个人实践范围内的书,读一些让自己放松的书,夯实语数英数理化政史地知识结构、通晓古今大势的事情,还是交给天赋异禀的人吧。
讲歌讲歌,我自知唱歌不太行,但那几年社团没人想先开口,就都夸我唱歌还可以,搞得我一时分不清东南西北,唱了不少。
从高中到现在,我是一直喜欢听歌,沉溺在旋律的幻镜里,是网抑云音乐软件重度使用者,去年听了2600多小时,不太健康,后面得少听点音乐,无论开心难过,多唱唱。
喜爱的音乐总是伴随着某段特别的回忆的,比如许嵩的《断桥残雪》,让我想起还在初中、家人在城镇结合部开小卖部时的经历,隔壁的福建人也开了一家店,看我家小生意做得红火,一边说我家坏话,一边老来偷瞄我们家卖的什么品类的小商品。在集体这些年受到了影响,自考研班后,更爱上红歌和民歌,在心中,但解散后不太听了,红歌比如《年轻的心》和《驼铃》,长征组歌系列还有《江姐》等歌舞剧系列就不提了,集体的人都能来上几句,民歌有《天边》和《草原夜色美》,乱七八糟的还有陈涌海的《将进酒》,某位死不正经的师兄创意改编的《澡友之歌》等等。这些歌一响起,都会唤醒我心灵深处曾经那些美好的悸动。
考研时最难忘的两首,一首是纯音乐,网易云搜索文武贝的《纯音乐》,没错就这个名字,实际上拿《绿野仙踪》做了些许改动,一首是《红梅赞》。备考到十二月初,我在想大家对能考上心底这么有底气么,明明直觉大家没那么好,但觉得应该就我考不上了,因为我知道我在等死,复习时用余光窥探大家的状态,大家每天同样地活蹦乱跳地去锻炼学习,文科组背得天天含胖大海、磕金嗓子喉片,英语课代表也是学文科的,小矮子每次背完书一脸幸福地喊我学得怎么样了,喊GGboy学得怎么样,理工组都在安安静静地做题呢!
我可太沮丧了,凭什么就我这么菜?
直到那次周日外出,天依旧灰蒙蒙的,没踢丛林足球,不知道如何东绕西绕到一个矮山,矮山光秃秃的、暗惨惨的,山路不常有人走,树木的枝杈都快拦住路了,我眯起眼睛想要寻找些生意,却只有细小如米的花苞,现在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花,但和梅花结苞的时期对不上。
满心悲戚地等死,又在那方小小的院落天地里眷恋着可爱人儿的温暖,这是我当时真实的心境,登山时这种心绪更重了。
在山顶有座小亭子,一开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呢?莫名其妙文科三人组扮起了刘关张桃园三结义的情节,又是谁开始朗诵起毛主席诗词来呢,身手敏捷的杨哥还是张大个儿猫在亭柱上,一个回首望月在亭子的横梁上捞下一瓶白酒来,纷纷猜测肯定是某个有故事的人登高望远,留着一瓶酒等来年喝。
不像往常有什么明确的流程,在寂静的寒风中都沉默住很久,蓦然响起那首纯音乐,几个班委拿出了一个玻璃瓶,给每个人分发便签纸,让大家把心底的愿望写下来,准备放进玻璃瓶里,问大家马上奔赴考场了,有没有什么想要对彼此说的话。
我最讨厌的那个刺头高个发言了,那个中期被批评过的,他似乎总是得意洋洋的样子,好像每天都能很好地复习,好像对学习成绩不好的同学天然地轻视,他说他自己不是非常有信心今年能上研,一直在焦虑,但他不后悔今年和大家相逢在这里,希望大家都能上研。
原来不止是我,很多人心里都没底。
随着他的开口,有开始祝福互助组,有感谢这几个月相处的点点滴滴的,直到说无可说,把瓶子都放好了,大家还在留恋这静默,一个个傻里傻气地不说话,纷纷手拉着手、肩并着肩地围成圈,你微笑地看着我,我微笑地看着你,而那首《绿野仙踪》的调子在那天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很多年了,是这首曲子渲染出的些许暖色,让我在很多灰色的日子里自我鼓励。
回想起这些,心底又湿润了,第一天考试结束后,班委发来了《红梅赞》的合唱录音,祝福我们再接再厉,有副班板正的起调,俏皮小矮子好像又感冒了,鼻音很重,也有卢同学又粗又直的河南嗓音......
也许再也不能见,或者也不好再见了,
但请让我相信这一切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回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