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研招网>主宰者 vs 管理者|一场期末考试照见的母职困境

主宰者 vs 管理者|一场期末考试照见的母职困境

  • 2026-09-03 21:58:36
主宰者 vs 管理者|一场期末考试照见的母职困境
上周二开始,老大半夜咳嗽吐了,就没去学校复习。
因为他在家的状态看起来还不错,我也没太当回事。
这周二开始期末考试。
周一我就看他有点坐立不安。
我问他:“大宽,妈妈看到你有一点儿焦虑,你是有压力吗?”
他看着我,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啊,妈妈?”
我笑笑说:“因为我压力大的时候也这样——看书不想看,听东西也听不进去,睡也睡不踏实。”
我又问:“你是在担心什么吗?”
他说:“我怕我这一周生病在家没去学校,考不好怎么办?”
我赶紧安慰:“没关系,你就考就好了,正常发挥,你的水平能差到哪里去?”
……可我说了一大堆“考不好也没什么”的话,却发现并没有真正安慰到他。
第二天他去学校考语文,回家后咳嗽更严重了,还有点低烧。
他说学校暖气特别热,他坐在暖气边,但窗户还开着,吹得头疼。
姥姥姥爷一看大外孙这么难受,就开始念叨:
“这学校怎么回事,怎么还开窗啊?这老师也是,这都不懂吗?……”
我没说什么,只是给他刮痧、揉头。
没一会儿,他在我的床上睡着了。
今天早上醒来,他就跟我表达自己很不舒服。
我问他:“是不是不想去考试了?”
他点点头。
我当时没说话,但我知道,我的表情早已出卖了我。
我又问:“你是确实非常不舒服,还是害怕考不好?”
他说:“我确实不舒服,我也害怕考不好。”
其实昨天他说“害怕考不好”时,我们还有一个对话。
我问他:“害怕考不好,是因为妈妈给了你压力吗?”
他点点头:“是的,我怕考不好你不高兴。”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上学期他期末不愿意去学校刷卷子,我同意了,也陪伴了他。自认为学习之后应该接纳和允许孩子,陪着他就好。
但他期末考得不太理想,我当时脱口而出的却是:
“你看,玩儿陷了吧?不去学校跟着复习,没考好吧。”
甚至还带他去学校看了卷子,指出错在哪里。
所以,当这两天老大的身体和行为都在向我传递他的压力和害怕时,我才真正体会到:
人要从自己的自动化模式里出来,真的需要反复训练自己的心
而今天,又面临这样的时刻。
我的第一反应,依然是那个熟悉的自动化程序。
我试着说:“你坚持一下,考完得了,不然一个假期都休息不好,还惦记着补考。”
他说:“我完全不会,我可以补考。”
我又说:“那你不觉得,一个学期结束了,不跟大家一起考试,会有点儿遗憾吗?”
他回答得很清楚:“我期末请假只是成绩不计入班级平均分,我补考之后是有成绩的。”
我看他心里已经想好了,就没再说什么,送老二去考试了。
这一路上,我一直在觉察:
我的脑袋告诉我——不考就不考了,这是他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我的心里就是不舒服,总觉得:一个学期结束了,不考试,怎么算有个交代?怎么检验这一学期的学习?
我想了一路,回到家,没人给我开门。
我还抱有一丝幻想:是不是姥爷又说服了老大,送他去考试了?
直到姥爷开门说“大宽睡了”,我才彻底死心。
等老大睡醒,弟弟也考完回到家。
我明显感受到老大的轻松——虽然身体还是不舒服,但烦躁少了;
老二也是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

我对自己的觉察
通过这几天孩子们面对考试的反应,以及我们的对话,
我把上学期老大期末考试后我的言语、表情,细细品味了一遍。
真的是细思极恐。
再加上周五刚看完《亲爱的甜橙树》,
我才发现:上学期,包括今天早上的行为,把我“非常在意考试结果”的本质,暴露得一清二楚。
不论我怎么演得像个“不看重分数”的妈妈,
一旦遇到挑战,我的第一反应永远是: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我已经如此让步了,你们不要太过分。连考试都不去考了,你们还能干点儿啥?”
这一系列内心台词,
完全就是我妈小时候对待我考试后、或者我做了她不满意事情时的那一套逻辑和说辞。
最近几天,我的情绪其实都有点沮丧。
我觉得一个人破茧而出真的太难了。
那个自动化的模式,力量太强了,那种无力感扑面而来。
那个声音好像也在对我说:“我已经非常努力了,可还是在这个模式里,只是程度可能轻一些。”
后来我问孩子们:“妈妈看到你们考得不好,会不高兴吗?”
他们异口同声:“那是有点儿不高兴吗?那是很不高兴!”
还绘声绘色地学我当时的表情和语气。
我笑着说:“我不高兴得那么明显啊?”

我对自己的发现
我从内心上,还是很在意分数,也很在意结果,
更在意他们有没有全力以赴。
不论是老二还是老大,只要他们“没尽力”,我就会不高兴,
试图劝说、讲道理,甚至下定义。
但有了这个发现以后,
当我再面对老大不舒服、对我有需要、需要我照顾的时候,
当我看到老二考完试很开心,哪怕担心自己不及格要补考的时候,
我的心反而能更柔软、更平静了。
我能温和地说:
“儿子,妈妈看到你确实很不舒服。你这么难受都能坚持考完语文,而且对补考的事情也想得很清楚,妈妈还是很欣慰。”
当他喊我给他按头时,
我能看到他其实不只是要缓解头痛,更是想要我陪陪他。
如果我的控制没有放下,面对他的需求,我会烦躁,揉头时也会不耐烦。
但现在,我可以只是陪着他。
对老二,我也说了许多肯定的话:
在哥哥没法考试、不能上学的这一周,
他没有逃避复习,也没有因情绪而逃避考试,
都尽力去完成了;
即使不能完成,也没有看轻自己,
已经开始能在学校的节奏和自己的需求之间找到平衡。

写在最后(AI给我文字的反馈👇)
这场期末考试,像一面镜子,
照见了我作为母亲的“主宰者”与“管理者”之间的拉扯。
主宰者,是我那个被自动化反应驱动的自己——
在意结果、害怕失控、用“为你好”推动孩子完成社会期待,
背后藏着对“失败”的恐惧,和对“自己是否称职”的焦虑。
那个声音,来自我的童年,来自我妈妈的教育方式。
管理者,是我正在练习成为的那个自己——
看见孩子的状态,尊重他的节奏,接纳他的脆弱,
同时管理自己的情绪边界,不把孩子的选择当作对自己价值的否定。
这不是放任,而是带着信任的陪伴;
不是放弃标准,而是把“人的状态”放在“事的结果”之前。
我并不需要做到“完全不在意分数”,那也不真实。
重要的是,我开始区分:
我在意的,到底是孩子的成长,还是我对‘好妈妈’形象的执念?
而答案,已经藏在我揉头时的温柔里,
藏在我对老二的肯定里,
藏在我允许老大休息的那个决定里。
破茧而出很难,但茧不是用来被撕碎的,
而是被一次次撑开、软化、转化的。
每一次觉察,都是松动旧模式的一次呼吸。
继续写下去,觉察下去,陪伴下去。
我不是在“修复”孩子,
我是在和他们一起,重新养育那个曾经也被考试、被期待、被“应该”压得喘不过气的小女孩。
而这,或许正是未来我想为中国父母建立的家庭支持系统最珍贵的内核——
先成为自己内在的管理者,才能成为孩子生命中的见证者,而非主宰者。
作者:唐僧妈咪
心理咨询师|家庭教育指导师|三个男孩的妈妈
正在记录童年创伤的再看见与疗愈旅程

最新文章

随机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