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兰颂回忆录｜选辑：第一位老师·第一场考试第一位老师如果不算在福绥境街道幼儿园的幼师或阿姨，那么 1963年9月1日前往北京阜成门内白塔寺下的福绥境小学报到，一年级二班的班主任老师——羸弱而多病，不谙世事的我们看出，老师时常说话的力气都很勉强，却选几个同学到她家写作业；遗憾没能记住老师的姓名，却使我轻松地完成一年级课程，还在次年六一国际儿童节前，忐忑不安地读大红榜第一批少先队员有我，也是我第一次看张大红榜，生怕榜上“李兰颂”名不是我。我入少先队比后来入团入党轻松许多，就是班主任老师的主观判断一推荐；第二位班主任是一个梳着辫子的姑娘，我们却欺负她年轻，上课时瞎起哄；很快，第三位班主任留有小胡子，竟然还姓胡，名叫胡全宗……我终于知道并记得我的小学班主任尊姓大名了。我们也闹他几回，使他严肃不起来。一次下雪，他领我和几个同学去官园公园堆雪人、打雪仗，这是第一个班主任和第二个班主任都来不了的，小伙子老师很可取啊。在以上三位班主任老师之外，至少还有三位科任老师执教——其中一位是音乐课老师，对她，我却没有留下丝毫印象，就连一支歌曲的旋律都不记得，可是我还被她选进校合唱团；另一位是艺术家范儿的大胡子美术老师，竟慧眼识珠般选我进美术组，画过一两次墙报之类后，就随着四清运动而停歇了； 第三位是少先队辅导员，她只讲过一课就对我发生作用，那一课，她讲道：“学英雄从 ‘做’做起。”就这一句话，使我终生受益。不知道是四合院连四合院算校部，还是隔一两个胡同拥有大操场大院落算校部——1964年在大院礼堂合唱比赛；1965年夏季欢迎社教工作队进驻，集中全校师生听取讲话……都给我灯光下大阵仗阳光下大场面的印象。也有一次下大暴雨，黑云压城，大雨滂沱，一个个同学被家长接走，我在大雨中恐惧着，待剩最后一个的我时，姥姥求南房天津人家在北京四中读书的虎子哥，骑自行车披雨衣接我，不至于使我，停留到更晚。这一次姥姥给虎子哥两毛钱，被胞姐曲解为姥姥每天给虎子哥两毛钱接送我上下学；还说姥姥几乎整日里在怀里搂抱着我，这在我记忆里一次都没有过。那时候大孩子告诉我，白塔寺下压着一个汹涌的来自海水的泉眼，一旦喷出破口，将会水漫金山。更早，我爸到作家协会机关办理回京事宜，让我和胞姐就近看京剧《白蛇传》，就被吓得要命。面对暴雨，姥姥花两毛钱雇人救我，不算娇惯。虎子哥随父亲下放黑龙江海伦县。姥姥有哮喘病，逢年过节犯病，然后去住医院，脾气特别不好；身体好时炒菜做饭，常意外地露出笑脸。某年夏天学校规定延长午休时间，请家长签回执担保我睡午觉； 姥姥不给我盖手戳，不担保我会睡午觉。我哭着闹着签盖了姥姥的回执，在第二天违约跑到城外的紫竹院捉蜻蜓，按规定时间返校时，校门口门楼子正面影壁前——姥姥手执拐杖，威严地凝视我，学校大喇叭广播批评我，我第一次感受无地自容的舆论压力。第一场考试要说我人生的第一场考试，是在姥姥家里，凡考试脑子里即算数、印象中或数学；于是，由温文尔雅的二姨夫考，给足了我的面子，让我稍有脸红，更平添些底气。不管我多大，且上没上学，二姨夫一来，所出考题是：“小小儿啊，一加一，等于几？”夸我聪明。若干年之后，我才略知道，“1+1”绝对是世界性大难题，哥德巴赫猜想的数学家陈景润，不过解题到“1+2”已达到顶级。二姨夫早年为上海复旦大学经济学学士——老早卖地购房，以生产资料换生活资料，按法规及政策，就不是地主分子，而是城镇居民一员。二姨的面庞，我毫无印象；和蔼可亲的二姨夫呢——却叫我啊，终生不忘。在二姨夫的子女之中，我直接接触过的有三位——全是大革文化命的文化大革命之前——就学并且毕业的全日制本科生，肖家的这一姐一妹毕业于北京医学院，一独生子毕业于北京林学院。话说一姐肖温温，林巧稚的大弟子，最早在北医为家慈生产我姐而接生；若干年以后呢，我姐生我外甥——由我带着产检一次，从诊室请出老专家。 二姨夫带表姐长子小贺年到西直门考我“1+1”等于几时，自带喝水碗，说用锅蒸过，消过毒……小贺年叫贺英年。再讲一妹肖乃斌，医学院实习时，竟从天而降般——来到我所在的西城区福绥境街道幼儿园，忘记是接种疫苗还是发放塔糖，当时弄得我好惊悚。我调回北京后，她委托其弟来家探望我，拎全套点心盒子，纯正老北京礼节。我请她听过音乐会。之后长时间通电话。重点说宝大哥肖乾恒，北京林学院机械工程系毕业支援三线贵阳矿山机械厂，据说离市区有数十上百公里。一次到哈尔滨出差，与我母全家人搭铺住一 13.92㎡陋居；我陪他去林机厂见老同学方知其专业是机械手。 他与上海厂医结婚生子，在那工厂直到退休。资料链接：肖温温奖学金/捐赠人：贺英年(肖温温之子)肖温温教授(1924-2014)是我国著名妇产科学家。1949年在北京医学院医疗系(北京大学医学部前身)毕业后，一直在北医一院和三院从事妇产科医疗和教学工作，1989年离休。她奠定了我国妊娠期糖尿病的诊治基础，为妇产科学的发展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深受患者，同事和学生的爱戴和敬重。为纪念她，特设立以她命名的奖学金，以激励医学学生常怀“医者仁心”，奋发向上。奖励人数：4 人/年 奖励额度：5000 元/人/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