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年的这个时候,只要是一考试,就是要放寒假了,也是要过年了。窗外偶尔的鞭炮声,震得人心只痒痒,恨不得马上就放假回老家,过年、走亲戚、吃吃喝喝……
今年不同啊,考试提前了,剩余的两周要学习下学期的新课,也是为了解决下学期时间短、教学任务重的问题。
在考场上监考,学生奋笔疾书,老师无所事事。想尽了前世今生,再想象这套题自己的学生能做成什么样儿,这个讲过那个也讲过,越看越高兴。
再想想,这个题可能他不会,那个题可能她也不会,最令人懊恼的是得有三四个作文可能写不完,也可能五六个会写跑题,还有那俩“国宝”男孩,陌生的监考老师会让他俩收敛一些吧?
会不会再鬼哭狼嚎影响别人?监考老师能管得住他俩不?交白卷是一定的了,也有可能不到收的时候,就把卷子撕得稀巴烂,在嘴里嚼了,有点担心可别再吃下去喽。
抬头看看这群陌生的小孩,一个个写得很认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内耗”了,真是操得闲心太多,怪不得头上的白发又多了。活该!出来监考了,再担心他们干啥。
想一想每次拿到题,当老师都觉得不难,拿到题的学生都在蒙圈。复习的过程是极其受煎熬的过程:
一遍一遍听写,他还写错:蒙,就是少一横,湖这个字的“月”就是会固执地写成“攵”;旅行的“旅”右边一半就是写不对……写不对的数不胜数,太多了。
古诗背串了:“天门中断楚江开”后面接的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两岸猿声啼不住”后面毫不犹豫地写“孤帆一片日边来”……
日积月累里“二人同心”,会有一半的人认为是“其力断金”,告诉他们是“锋利得能切开金子”,所以是“其利断金”,有十来个记住了,那几个还是会写成“力”,把这几个教会了,原来的十来个又有人反弹了。
再复习课文吧,竟然还有人不会背,漏网之鱼一点也不紧张,让他中午一定背会,下午再检查,检查的时候还是不会,审审,同桌说他中午一点也不背,就在操场上玩了。
作文呢?读题读题,一再嘱咐:看看让你写什么,你再下笔写,写得时候要干净,别乱涂,写够字数别偷懒……
有同学会殷勤地跑上讲台,指着“你经历过什么开心的、难忘的事儿吗?请你像放电影一样,把它写出来”的作文要求,一本正经地问:“老师,这是让写‘这儿真美’吗?”
我强压着哭笑不得的情绪,鼓励他说:“你一字一句地把要求读给我听听”,他认真地读完,我问他这让写什么嘞呀?他又一本正经地说:“让写电影!可是老师我没看过电影呀?”
……复习得时间越久,越抓狂,本来会了的也忘了,不会的还是不会。即使讲得声嘶力竭,即使你让他们自己讲,即使你使尽从教20年的招数,不会的依然不会。
今天终于考试啦,心中瞬间响起“拔萝卜,拔萝卜,哎呀哎呦,拔不动”欢快的节奏感。哎呀哎呀,考试啦,考试了,别管考得怎么样,只要考完就好啦,就好啦!